红木森林's profile红木森林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og


    September 07

    不对再指正(再谈客观唯心主义)

         上一篇写完之后总觉得没把话说清楚。再来补充一篇。
         关于客观唯心主义认定的逻辑,以我不胜之学力不胜惶恐地以康德为例来归纳如下:
         本体世界:由概念、理性和普遍规律构成的世界。
         经验世界:由人的感觉能够感知的物理的现实的世界。
         本体世界经验世界运转的依据,正如万有引力定律是苹果落地的依据一样。 
         分歧来了:本体世界究竟是独立的客观的存在,还是仅仅是思想的产物?
         唯实论和先验论的观点是:本体世界有概念、规律构成。这些概念规律是一种客观存在。虽然它们要依靠人的思维和知识才能被反映出来,但本体世界的“存在”却是先于经验的。这些概念规律在人类之前的恐龙时代,虽然没有任何可言说可被认识的方式可以表达它们,但它们却依然在这个地球上奏效,主宰着物质世界的运转。即使后来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你也只可以用感觉感知万有引力定律的物质表现——苹果落地;你却永远无法用感觉感知万有引力定律本身——它不过是一串公式(甚至公式也仅仅是它的外衣,外星人对于万有引力定律可能有不同的表述方法)和概念。你只能用理性和智慧去部分的不完整的发现它。这些林林总总的概念和规律构成了一个全是理念的世界,这个理念的世界是一种概念规律的抽象集合,因此不可能有个本体世界的公式,它是一种高度抽象的存在,天然不可知的,“道可道,非常道”。康德称之为本体世界说明他认为这个世界才是宇宙万物的本原。而本体世界虽然无法感知,不可名状,但却是真实的存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当然具有唯物的性质。
         唯名论则认为:概念、知识、理念等等不过是人的思想的产物,是一种称谓,而不是独立的客观的存在。世界除了我们可以感知的物理世界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存在了。所谓的本体世界不过是先验论者造就出来的异化的虚幻的存在,归根结底它不过是人类思维的一部分,没有人类也就无所谓概念。并不是万有引力定律决定了苹果落地,反过来苹果落地才是万有引力定律的依据。本体世界说到底也是人类思想的产物、一种被异化的精神力量。如果说本体世界是世界的本原那无疑就是唯心主义!
         两种观点还有个区别便是先验论是把人置于他所要认识的这个世界之中的,在时间和空间的无限性坐标上思考世界的时候忘记了人类自身,这有利于突破人的局限性,从本体论的角度来看待世界。而后者则立足于把人作为主体,所要认识的世界作为客体来进行思考,对于人作为主体的能动性是有利的。
         我个人而言还是比较倾向于第一种观点,这是一种非常宏大的世界观。但是认为它是客观唯心主义也有他的道理和启发性。
         写到这仿佛觉得还是没有说得很清楚,实在是学力有限,看官斟酌。
    August 27

    不对请指正

        哲学的基本问题诚然是思维与存在的关系问题。又说思维与存在何者为第一性的问题是区分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标准,我看不尽然。客观唯心主义虽然被归为唯心主义,但他们同样不主张人的思维是第一性的。他们只是说有一个世界背后真正的力量在主宰着物质的运转从而决定人类的思维。这种力量在客观唯心主义的各种理论中被称为道、绝对精神、理、本相等等。在各自的理论体系中,它们有些是可知的,有些是不可知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林林总总的第一性的东西,虽然名称不同,但它们都不是人的思维,而是一种“客观存在”。因此,客观唯心主义仍然是主张“存在决定思维”,只不过对这个“存在”的定义是什么,这个“存在”可知不可知,他们和唯物主义有分歧,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们被归为唯心主义的理由。
        其实说到底客观唯心主义与唯物主义并没有什么原则分歧。在唯物主义看来,存在决定思维,这个“存在”是包含了客观物质本身和物质背后的规律两个方面的内容,而客观唯心主义只是把这两个内容分开来看,认为物质本身并不能决定什么,它们只是现象,也是被决定的。具体物质背后的规律和本相才是终极的第一性,且这种规律和本相很大程度上是难以认识和把握的。因此,把老子、黑格尔等归于唯心主义这种说法极不正确,因为他们也是肯定存在的第一性,只不过这种存在是一种抽象的存在。并不能说人家主张不可知论,你就说人家是唯心,相反他们的理论对个人思维在认识和改造世界的作用上是很克制的,完全没有唯心的自以为是。反过来人家还可以说唯物主义积极改造世界的方法论是过于自信。事实其实也在证明这一点,当人类以为很好利用了规律的时候,却后知后觉发现存在很多难以逆转的问题。
        当然,人类发展的历史究竟能证明什么,我们难以评判。那些我们自以为是的辉煌,也许不过是错误的开始。那些我们自以为犯下的错误,也许根本不算什么。历史也许不过是现象,犹如大自然的花开花落。也许只有等到人类灭亡的那天,人类的一切行为才可以盖棺定论。这事只能等外星人帮咱们干咯。但是作为走在路上的人,作为无法在星空中俯瞰我们自身处境的具有永恒局限性的人,真正能指引我们的明灯,在我看来,还是和谐的伦理,开放而坚实的态度,而不是原子弹或者克隆。
     
    March 09

    论民主

      在近现代,不仅中国传统之文法与构词为西文所重构,甚至中国人的价值取向,也亦很大程度地西化。西化本非贬义,向先进学习是好精神。然而拿来主义也应有它的方法。否则只是一知半解,了解而不理解。西方有些价值观,在中国民众中似乎已经走上神坛。而中国人的传统价值,却仿佛是很遥远的事了。
      最典型的莫过于民主,当年新文化运动的“德先生”。在国家陷入重疾,王权顽固势力强大,急需一剂猛药的时候,民主思想及其所代表的新文化运动自然有平地惊雷的警醒意义。然而事过境迁,到治理国家之时,我们谈论民主,则不能抛开现状一味将其视为真理。而现在很多中国人对民主,人权推崇倍至,凡是以民主的名义所做出的,则无庸置喙。倘若对民主无深刻的研究和清醒的认识便对其盲信容不得一点异议,那么这和“三个凡是”就没什么区别了。
      早在20世纪初,善于抽象思辩的德国人就指出:共和政治的基础,是国民自治,自助的能力与注重公益的品格,无此条件则共和政体适成其害。因此,民主是好是坏,或者说能在多大程度上发挥它本质的积极作用,是取决于民主的基础和条件是否具备。举个例子,民主就好比给你一大笔钱让你自己理财。如果你已经成年,受过良好的教育,有公德心,懂理财之道,那么自然没有问题,这笔钱还能增殖;但如果你是个未成年人,什么都不懂,那么这笔钱就危险了。如果硬要让他自己理财,那便生成畸形的,不完整的民主。如台湾。
      民主的实现是一个唯物的历史过程,不是几个政客突然心血来潮说“我们今天开始搞民主”就能民主了的。它有赖于人民私德公德的普遍建立。梁启超在历史课本上被定性为改良派,保皇派。其实梁任公在年轻的时候是个彻底的革命激进分子。那么是什么让任公转而推崇渐进的改良主义呢?中学历史课本上说是因为资产阶级的软弱性,我们说这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说法(中学课本极少有梁启超的文章本身就是一个严重的失职)。真正的原因是梁启超实地考察了美国之民主发展,感叹中国不具有共和政治之基础,革命之破坏难以恢复,民主易被图谋不轨之人利用作为煽动群众之借口等,转而提倡立宪,而非共和。梁启超是向往民主的,但同时又清醒认识到民主制的黑暗面,进而感叹当时的中国人民“只能受专制,不能享自由”。这个专制,按我的理解应该是开明专制,也就是君主立宪。
      那么民主之路如何实现呢?笔者的观点是,民主实现的第一步,是经济民主。这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原理是一致的。经济不民主,则吃穿住行皆受制于国家,好比计划经济时代,独立性都没有,更遑论个人的民主。此观点尚待论证,不宜多述。
      现今的中国人,应该拿出主动思考的态度,不能被“民主”二字迷花了眼,应该把握其内在核心。很多时候我们老百姓喊民主民主,他们哪里是想去做什么主,真正的意思是增加政府决策的透明度和协商机制。主还是由政府做,因为它专业,宏观,信息资源最丰富,能兼顾大众利益。只是要老百姓知道,建议,协商。而有些人喊民主,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得到某种满足或者掩盖其不良行为的借口罢了。
      其实我这篇文章的目的,是想告诉大家,不要盲信一些看似无懈可击的价值观,更不要盲目批评我们的传统价值。拿来主义是一个批判性接受融合的过程。民主是理想,我们才刚上路呢。
    February 24

    再谈异化

         以前以异化为题写的东西未深涉异化,这次到是真要来说说异化。在寒假里我看了三部小说,《神谕》《围城》《炸弹宴会》。都给我一种强烈的异化的感觉。主人翁的一切活动看似完全自愿和发自内心,实则受命运的摆布。
      异化的定义是指由人创造出来的东西摆脱了人的控制反过来成为奴役人的力量。在资本主义的初期,马克思运用劳动异化理论驳斥资本主义工业机制对人尤其是劳动者的异化无疑是具有煽动性和合理性的。但是任何概念都应当有个背景。在革命哲学理论依据的背景下,异化大可等同于镣铐,非破除不足以平劳动者之愤。然而放在生命哲学的背景下,如果将异化等同于手铐,而忽略其形而上的内涵,则这样的手铐多入牛毛,是斩不断,灭不完的,并且有落入无政府主义的危险,那么人生也将陷入异化的荒原。当人们只知道在外部具体世界去寻找打开镣铐的钥匙时,一旦发现钥匙不存在或找不到,他所能做的,也就只剩下抱怨命运了。
      如何理解上面的话,我以一个问题开头:谁能够在形而下的层面一生纵横不受任何限制?没有。所谓自由不过是理想的玩笑,异化才是生命的真相。不管是哪种社会形态,都不能摆脱这种无奈。资本主义人心的贪婪和欲望使得人们忘却了内心真正需要的东西,进入一种不自觉的盲目追逐,是异化;社会主义极端时期为追求某种虚无的架空的“人民公义”概念而抹杀个体差异,使人不能追求内心所需,也是异化。退一万步说,即使没有任何外在体制的束缚,人作为形而上精神和形而下肉体的结合体,灵与肉之间也存在永恒的矛盾。人的客观行为必受肉体之束缚。按照刘小枫的话说就是人的在体性缺陷。人不能穿越阴阳与思念的亲人相见,一个简单的疾病可以使整个家庭陷入集体痛苦。所以,异化是生命的常态,无所谓损益,更非贬义词。因为人生的镣铐是无穷无尽的,如果将异化等同于镣铐,强化其客观要件,也就否定了摆脱异化的可能性。所以,我要重新给异化下定义。
      真正的异化并不等同于镣铐,枷锁,制度等束缚工具本身。一个被囚禁的人可能是自由的,一个身体自由的人也可能完全承受不住生命之轻。异化的本质是形而上的一种精神状态,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写到这发现这定义原来就这么简单。其实也不简单。这个“知道”不是简单的知道自己做的事是什么工作,而是一种自觉的,清醒的,系统的意识。对自己行为的性质,作用和意义的认识。当我们有这些意识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摆脱了异化,达到了自由(相对概念上的,无须赘述)。真正的自由严格来讲是无须争取的,也是争取不来的,因为它发自人的内心。著乎内,形于外。著乎内在先,不可颠倒。为“自由”而战的人因其自觉而成为真正自由的人,享受“自由”果实的人因其不自觉而成为囚徒。自由的实现完成在寻找它的路上,而目的地什么都没有。当我们手拿刀剑,说要为自由而战时,我们所争取的,实际上只是实现自由的某种客观条件(不是充分条件),而非自由本身。
      这是个具有历史讽刺意味的命题。前提是我把自由等同于自觉。而自觉,是摆脱异化的唯一途径。
      
    May 19

    天问

          天地混沌,斗转星移。乾知大始。
          中华之学,尊天地以为衣食父母,惜之敬之,可谓大智。上古乃创易学,观天文,通地理,及于人事,乃上知宇宙万物之至理,下循忠义孝悌之人伦。星象,天数,人事,物理,方位,四时,皆以阴阳互合,昭然相应。一言以蔽之——易。通易者,能卜。能卜者,知其事之趋也。皆为易学之所。赤壁之战,时值亥寒,西风盛行。曹操以上游为踞,连船攻之,有恃无恐。孔明知阴符之终,阴极阳生,必有东风,火攻破曹。皆为易理。远及汉代,中原已显煤矿,其用亦明。掘?不允。言人之于地,犹如豸之于人。人以豸之啄人而不快,而况于地乎?如虫噬于果,外秀而内腐。此等行径,为士人所不齿。
          时至近代,西方蛮夷,横冲直撞,蛮横不讲情面。荼毒苍生,杀人如麻,无所不用其极。皆罢。然欲壑难填,转而开动机器,掘地三千,开煤采气,烧薪伐树,何止万千?念那西方蛮夷,度物以器,千古难变。贪不知节,索而无度,究属无知!无念大地之创痍,反弹冠相庆,觥雠喧嚣。臭氧空洞,温室效应,大气污染……此皆西方人之罪,天下人之罚也。
          然痛心疾首者,乃时之今日,我天朝上国之民亦尾随西人当年之行径,坏我大好河山。问其国学,乃不诵唐诗宋词,无论易经。祖脉之不传,国殆。
          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物华天宝,不可亵玩。